May_

嗨,好久不见。

七友

七友

By Melod

08


现在这个情况很尴尬啊。

 

许清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再按一次门铃,可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位置,但她认真回想了小区的构造后发现屋没找错,就有点不淡定了。她知道叶柏杉这个人是很有自制力的,刚考完托佛后面的任务只会越来越重的,这种时候她实在不像是会出去玩的人,那她一个人在家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要不要报警?

 

许清在短短的一会功夫内想了无数种可能性,越想越害怕都快砸门了。当然很显然我们关心则乱的许老师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个怀揣手机的人类…这件事。

 

终于许清看见猫眼暗了暗,然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许清一口气松到一半,在看清了眼前人的真实状况后又憋了回去,“叶柏杉,你怎么回事烧成这样你是要死吗?!”

 

十分钟后叶柏杉作为一个病号被来拜访的客人硬逼着乖乖躺回了床上裹好了棉被,眼睁睁看着许清炸着毛满屋子走动着收拾东西准备带她去挂水。她其实也很无辜,她一向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抱有自信,这几年一个人在外生活基本上没生过什么大病,让她盲目乐观了。她没料到自己之前几天生活的极度不规律已大大破坏了自己的抵抗能力,昨天晚上又看材料看的晚了点,早上一睁眼就发现眼皮重的睁不开,同时嗓子哑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四肢无力。她努力翻出了丢在柜子深处的体温计,量好后一看,她果然愉悦的重感冒到发烧了了。

 

其实她有考虑过去打点滴,但实在是没劲再把自己折腾到医院去,就找了点没过期的退烧药消炎药之类的,就着头天晚上喝剩的半杯水吃了药,准备回床上捂一会看再起来情况能不能好一点。结果她一觉睡到许清下午的砸门时候,连着两顿没吃加生病让她走路都在发飘,半天才走到门口开门。她高烧过度的脑袋直到被摁着躺下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瞬间心里整个都亮了,小眼神一闪一闪的看向许清,“老师,你怎么来了?”

 

许清没好气的收好了东西,“来看看你,”一边用手机定了辆出租车,一边走过来给她裹了件厚外套,把她扶起来准备去医院,没好气地说“我要是不来啊,你还没准就怎么样了呢。”

到了医院自然又是好一番折腾,挂号打点滴取药,期间许清还跑去给她买了碗粥喝,盯着她一口口喝完,等吊完了水回到家都快九点了,还连累的许清没吃成晚饭。

 

叶柏杉打点滴时没撑住睡了过去,所以现在精神还不错,她准备进厨房帮许清弄点吃的,许清急忙拦住,“哎,不用不用,你好好休息我就回去了…”尾音自动消失,许清看着叶柏杉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虽然知道肯定是她故意的,但还是没忍心。“行吧,你给我指一下材料在哪我自己弄,你去沙发上好好坐着去。”

 

叶柏杉窝在沙发里捞了个抱枕在怀里抱着,看着厨房里忙碌的纤细身影笑弯了眉眼,心里一派宁静。她觉得她们就像是多年的恋人,没有那么多浓情蜜意但一抬手一扬眉间都是满满的温情。太幸福了,她静静的想,即使心里清楚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假象,现实生活里她甚至连一句像样的喜欢都没说出口,又哪可能已经相厮守呢?

 

可她还是不敢说,她们之间横亘着太多太多不同的东西,年龄,身份,甚至是未来的工作。她想到她去拜访的那位老人,看起来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可其实是他们那个圈子里举足轻重的大师。会不会几十年后,如果有幸能在街上重逢,她也会养出这种从容淡定的气场呢?想想就有点想笑,她这么鲜亮的一个人,即使老了也会是那种可爱的老奶奶吧?只可惜自己是没什么可能亲眼见证了。

 

叶柏杉不止一次痛恨过自己的理智,如果可以,她也想学班上女同学看的电视剧里的主人公一样为了什么人奋不顾身一回,去追求自己向往的人。但她一直活的太冷静,她一直清楚的知道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什么人离开了别人会活不下去。对她来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我可以为你做好一切我能做的事,但在我确定自己的喜欢不会打扰你之前,一个字都不会说。对许清来说收到自己学生的好感大概是惊恐多过惊喜吧,而且她也有喜欢的人,那个在咖啡馆里的姑娘有着温婉的眉目与温和的气质,看着人的时候目光都是轻的,是那种最为贴心的人。跟自己完全不同啊,她失落的想。所以还是不说了吧,能为她做一点事,也算是给自己心里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画上句号。

 

只是希望能有幸在经年后能在街上与你擦肩而过,也不期望你能认出我,让我看看你,知道你一切都好,就足够了。

 

许清手上动作挺麻利,一会就用冰箱里现成的材料做了碗西红柿鸡蛋面,清汤寡油的,也就不怕刺激病人肠胃,分了碗汤给她,“病人就别吃太多了,对胃不好。”叶柏杉接过来,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

 

气氛莫名地就尴尬了起来,两人相顾无言的吃完了饭,许清又果断的收了碗去清洗,把她轰到了卧室里去躺好酝酿睡意。收拾好厨房以后许清溜达到她屋里,进屋前在门框上叩了三声,看她没有反对的意思就进去了。

 

女孩子的房间没有时下一般姑娘屋里一派粉嫩嫩的装饰,浅色条纹的床单被子,看上去就很柔软蓬松的白色枕头,床头上蹲着一盏光线柔和的蘑菇形床头灯,旁边并排坐着一只圆滚滚的泰迪熊,算得上是屋子里唯一的可爱元素;屋子的另一角是书桌,书架就在书桌旁边用起来特别方便。

 

让人一眼就能体会到此间主人的成熟淡定。许清在叶柏杉看不见的角度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感觉特别安心,心情也莫名的高兴。

 

她突然就不想躲了,之前已经吃够了暧昧不清的痛苦,这次她想勇敢点,赌一把,说不定就成了呢。

 

毕竟世界这么大,纵使有那么多注定会爱上的人,但能在全世界的茫茫人海中遇上一个,又是多么的难啊。

 

许清坐在了叶柏杉的床沿,刻意绷出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柏杉,我已经听顾洋他们那听说了你为我做的事,真的…谢谢你,”她微微皱了眉,装出一副困惑的表情,“但我是不是有理由猜测,你是喜欢我的?”

 

“是那种,游离于仰慕与爱之间的,喜欢?”

 

 

 

叶柏杉绝望的闭上眼,果然,她还是发现了。她毕竟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纵使于情之一字反应迟钝了些,但总是能察觉到些蛛丝马迹。那她会怎么想我?她毕竟是有喜欢的人,大概只会感觉困惑不会有高兴的吧?那她以后会躲着我吗?是不是我以后都无法再看着她笑的开心,能装作不经意的揽过她的肩,无法再跟她随心所欲的说话了?

 

叶柏杉心里满是绝望的荒凉,可面上还是强撑出一派云淡风轻。她甚至还挤出了一个微笑,只可惜笑的不好,满是苦涩,看的许清心里一跳。这小丫头东想西想的想哪去了?许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她开口,可惜第一个字就破了音,坏了她装出来的淡定,“我以为我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呢。”她终于绷不住表情,垂下头不想让许清看见她满脸的灰心,“吓你一跳吧?”

 

许清缓缓吐了口气,慢慢倾身凑到她身前,伸手轻柔地拨开了她滑到眼前的头发,自己也低下头,抵上她的额头。她们的呼吸都很轻,但呼吸纠缠在一起,不知不觉间就红了谁的脸。空气里似乎都充满了了暧昧的因子,不知在何处悄然绽放的花荡漾开的馨香也弥漫开了,气氛是令人沉醉的,许清看着叶柏杉眼底的痛苦一点点平静下来,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人给她的印象一直是游刃有余的,相信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一定能成长成强大的人。可现在,这样一个人却变得这样患得患失,不自觉就低了下去,一直一直低下去,成了一个脆弱的人儿。

 

这得会有多伤心啊,她会舍不得的。

 

叶柏杉平静了下来,也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她正准备推开拢在她身侧的手,却感到鼻尖突然有了一个微凉的触感。她听到那个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在耳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女性特有的柔和嗓音也压得格外温柔:

 

“那我的暗示这么明显,你怎么也没看出来呢。”

 

那一瞬间万物重生,心里压抑的希望破土而出一路疯长,转眼就成了苍天大树,翠鸟掠过湖面,溅起一串晶莹的水珠散射出璀璨的光。叶柏杉恍惚间看到那个自己一直目送的人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的悄然入梦后,在她亦步亦趋跟着她走过千山万水后,终于转过身,对她伸出手。而她就像是行将溺毙的人抓住了生的希望,被她猛地拉出了深不见底的绝望深渊。

 

宛如新生。




我多想在这里就打上已完结啊!不过后面还有不少QAQ

评论(2)
热度(4)

© May_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