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_

嗨,好久不见。

记个梗,不一定扩写。

男人神情里有几分为难,可还是忍不住抱怨,“如果你真把我当好朋友的话,前年我结婚的时候你怎么都没来?”
他本来正低头理着袖口,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表情几经变化,最终定格在一个复杂的眼神上。
“嘿,真挺有意思的,”他放下手站起身,一步跨到男人面前一把揪住他领子,男人从未想过他一个握画笔的手劲会这么大,自己这么大个个子都能被他拽个踉跄。
“你自己今天来是因为不知从哪听来了风言风语说我当年暗恋过你,上来一番质问后转脸又开始打感情牌,想重续兄弟情,在我可能当年喜欢你的前情下还质问我为什么不去你婚礼?”
“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如果我真的喜欢你,在你婚礼上又会是什么心情?!”
“现在我告诉你,我去了,不仅去了还给你备了最厚的那份礼。”
“那副屏风是我知道消息后提前半年开始画的,题字请的是我自己老师,鸳鸯戏水彩蝶双飞,可算是给你当天挣足了面子。”
“我就坐在同学那桌,也是你亲自来敬的酒。可惜你当时只顾着娇妻在侧春风得意,根本不曾在意那桌上到底来了谁!”
“你又是怎么断定我没去的?清点随礼时没点出我的红包?同窗这么多年同学都知道我送礼向来送画,最次也是描副扇面,从没随过份子。而自诩我最好兄弟的你却不知道?!”
门外有人察觉出情况不对开始敲门,他反手一拳砸在门板上,压低声音喝了声没事让他们走开,门外瞬间没了声响。想他工作室的小孩儿们从没见过一贯随和好说话的他真跟谁翻过脸,一个个都吓得不轻。
他却被这一打岔松了咄咄逼人的气势,想来他平时也不需要扯着嗓子跟人对吼,这一番下来形容总归有点狼狈,但他眼睛却是亮的吓人,一瞬不顺的从凌乱额发下看过来,他得眼神从少年时起就是这样,专注地盯着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像盛满了光亮,一个不经意就要被那目光里的火光灼烧。
可那光却一寸寸的暗了下去。
他放开男人的衣领,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清了清嗓子后再开口,已是平常姿态。
男人却觉的一阵莫名心慌,像是有什么笃定会一直存在的东西,一个错眼却消失不见。
像是一个人经年错付了的真心,终于被后知后觉得主人收回。
“我再告诉你,是的,我确实爱过你。从当年你第一次再画室里对我伸出手开始。”
“我不怪你狠心,毕竟是我自己懦弱胆怯从未说出口,也就没立场去埋怨你的不经心。”
“但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你走吧。”
男人出了门后又鬼使神差的回了一次头,现在想来一切真情流露其实都有迹可寻,再精明得人也逃不过一个情不自禁。可惜又有几人能三生有幸,有那一点通的灵犀去有所察觉。
男人记得自己当年回家的早,每次离开画室时他总还在练习,笔下一遍遍描摹着光影变幻。他想起自己几次无意间的回头都能正对上他投来的目光,明亮的目光有点羞怯,但坐在暖光里的人还是带着笑意一步不移的看着他。
现在他回头,却只看到那门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是个高大的男人,五官深邃到锋利,这会的神情确是柔和的,也不说话,一下一下轻轻叩着门。
感受到目光他偏了下头,就在同一时间从里面反锁的门终于开了个缝,他也就顺理成章的挤了进去,顺手带上门,只隔空留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
直到门带上的声音响起,男人才终于回过神,转身离开,一时也只剩满心怅然若失。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关上了门。

评论(2)
热度(4)

© May_ | Powered by LOFTER